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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孩咬手臂用头撞墙等自残行为的诱因与解决方法

咬手臂、用头撞墙的硕二男生:原来我是在惩罚自己

建宇(化名),23岁,硕二生。他从小拚命达成父亲对成绩表现的严格要求,若无法达到,父亲并不会惩罚他,但他会用咬自己手臂、用手去敲击墙壁、甚至用头去撞墙等方式来自我惩罚。他一直觉得亲子关系是他人生弱项,一方面希望父亲向他道歉,一方面也能体谅父亲……

我父亲一向对成绩非常要求,小六升国一暑假起,每天都会看我联络簿,看每科考卷的属性和成绩。最常讲的一句话就是,「你刚入学时比别人好,为何现在考输别人?」刚开始他还会在工作之余,教我英文和数学,但后来属性愈来愈难,我父母就会想,我是不是都在玩、没用功?

从小,我最大压力是打开家门的那一瞬间,我爸一定会问,你今天有没有考试?你考几分?如果考得很不好,他就会问为什么考不好?但我常常无法回答他,所以我不敢回家,尽量在外面游荡乱走,就是不想走进去。这种情绪到本科我都还会有,只要考试考不好,知道等等有什么要被念的时候,或很挫折痛苦时。

咬自己手臂是要惩罚自己

到国二时,功课愈来愈难,我慢慢发现我无法承受这样的状况,我就开始进到房间看着英文考卷,用力咬自己手臂,咬到很痛,会流点血,留下一道齿痕。我自己会小小哭一下,觉得自己没把书读好,才让家人这么担心,算是一种自我处罚吧。我知道家人很辛苦的在赚钱让我们过好生活,我一直觉得这不是他们的错,是我的问题。那时我也会长时间咬手指。

有时还想出让自己感觉到痛苦的新花招。例如初中有游泳课,闭气和憋气时有一种呼吸的痛苦,我就会在家澡缸里练习憋气,憋比我能承受的再久一点点,体会那种生命快要流走、但又不会死的那种感觉。让自己身体承受一些痛苦,让身体得到抒发。做完这些后,我感觉自己得到惩罚了,因为我爸妈完全不会惩罚我。

进高中后我开始用更精明的方式去发泄这些痛苦。例如,戴上拳击手套去打墙壁。家人以为我在运动,大概有一年的时间,只要痛苦(例如考不好)就会疯狂的一直打墙壁,打到那面墙都红红的,过年还要用油漆涂掉。

开始时都用蛮力去抒发我的情绪,例如很多次模拟考前,爸妈常吵架,我就会用拳头去敲桌子,他们吵架当然没听到,但桌面至今看得出来比较斑驳。有一次真的受伤了,因为我把拳击手套拿下来直接用手去敲,就很痛,但表面又看不出来。

熬夜给父母看

这样的家庭气氛长期对我行为的影响,就是从初中起我就一直熬夜读书,通常到凌晨一点,其实是熬给父母看的,效率不高。我没有任何休闲运动娱乐,去支撑我的这个付出。但我爸还常问我,你都读到半夜了,为何还考不好?我就会很羡慕很多同学,每天补完习做完自己功课,还有自己的时间打电动啊,做自己喜欢做的事,但我都自己在家念书。

国、高中5年都是黑暗期,我伤害自己这些行为的背后,都是希望爸妈发现,希望他们觉得愧疚,会去了解我自己心里在想什么,甚至跟我道歉。但我这样暴力的发泄完后,却又想把自己藏起来,就在一个希望被发现、又不希望被发现的纠结理面。

从小到大,我父亲从来没有承认自己做错了,他有自己的面子在,他看到我一直打拳,他只是说,你不要再做这件事了,这样很丢脸。

我一直认为因为我做得不够好,父母才会担心我,才会对我生气。我比起一般同学,更知道爸妈辛苦在哪,我知道他们做不到我期待那样,所以我不会抱怨。知道我家庭状况的同学常问,为何我还能在那里撑着?我还常替我爸说话,不希望别人认为我爸不好。

看《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》哭到呼吸困难 

上了大学离家,才发现原来生活可以这样。我和我哥从小都很羡慕别人家的家庭,不是物质上的,而是羡慕他们家人的关系为何这么好。我爸当然也会带我们出去玩,但若你成绩不好,他又会说,成绩不好有什么好开心的!你课业外的其他表现,他们也不看重,因为那些未来怎样赚钱?

这些情绪我到本科才慢慢理清楚。看《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》「妈妈的遥控器」那集时,看半小时我就哭到不能停止,几乎有点呼吸困难,好像心脏病快发作。剧中妈妈讲的话「你为何考不赢别人?你若1遍读不会,就读3遍,再不然就读10遍!」跟我爸讲的完全一样啊!

我到硕二下学期才了解自己到底怎么了。看了阿德勒所有的书,那是影响我人生最大的书。我从小很会照顾人,很少哭,也不想让人担心。直到看了《你的孩子不是你的孩子》那样大哭,才知道原来从小经历的这些一点都没有过去。我透过这些,懂得原谅自己、原谅父母。以前我觉得家人欠我一个道歉,但是看完书,了解爸妈也是第一次当爸妈,我现在已经不会怨怼,更爱他们。我知道他们小时候也很辛苦。我爸是苦过来的,我家超穷,但亲戚都很有钱,他被欺负。所以我懂,他要他的儿子很强。

直到现在,我唯一一次让自己受伤的是,在一个4小时家庭会议后,我觉得被家人冤枉,气不过,就又回到过去的发泄方式,用拳头去打地板,打到流血,造成手腕受伤。但他们也不觉得是他们的问题,我爸还说,你要用这样的方式博取同情吗?那次以后我非常后悔,再也不会用让受伤或痛苦的方式抒发自己了。 

青少年忧郁专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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