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抑郁青年就像沙滩上的小海龟 如何正确引导他们回到“大海”

海苔熊:理解忧郁青少年,帮助「沙滩上的那只小海龟」回到大海

科普心理学作家海苔熊提醒,暴怒的青少年内心深处,也许潜藏着忧郁的因子。忧郁症的孩子往往很多苦讲不出来,感觉很孤单,就像沙滩上的一只小海龟,必须自生自灭……

我4、5年前曾经在初中担任辅导老师,遇过许多患有忧郁症的孩子,但一开始我其实不知道他们是忧郁的孩子,因为他们的状态跟我在书上读到的好不一样。很多书上的诊断方式,其实都是写给大人的,但青少年的问题是,他们的变动比较复杂,再加上他们也还在成长,所以有时候他们呈现出来的样子,会是很「暴怒」的。

青少年常用「愤怒」包装「忧郁」

我曾经遇过一个案例,那个孩子徒手把机车的后照镜扳下来,然后打破镜子,拿碎片去刮别人的脸。这如果放在新闻上或是书上,可能会被当成「反社会人格」、「暴力倾向」,我那时候就去问学校合作的咨商师,为什么会诊断这个孩子是忧郁症?他们也没有低落的情绪、或是像有些成年人严重到连动一根手指都很困难,他们明明每天都活蹦乱跳的,根本就不像啊?但那时候咨商师告诉我,青少年很多时候是用「愤怒」来表达忧郁,他的情绪表层是愤怒,但下面其实藏着忧郁。(看更多:如何让不快乐的青少年,安心「说出来」?)

很多老师都会把小孩子拎来辅导室说:「你看他啦!他是不是有躁郁症?」他们也觉得不像忧郁症,但其实大家都误解了,躁郁症的「躁」不是「生气」,是他会有「飞快的思绪」,患者会觉得自己有很多、很多事情要做,但他最后都做得一塌糊涂,躁郁症跟生气是完全不相干的两件事,这些「生气」真正代表的可能是孩子的「忧郁」。

我后来每次都会很注意从学务处或训导处抓来的那些小孩,他们每个看起来都很生气很生气,但这个「生气」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事情隐藏在后面?当我知道这件事后,就发现学校忧郁的学生还不少,比方说一个班30个人当中可能就有5~10个曾经有忧郁的状况,但发展到「病态」程度的大约就1~2个。

我们其实都说忧郁他是一种「症状」,像是头痛或发烧,所以我们需要知道它的成因、背后的理由,才有办法治疗。

忧郁如果是短期的、情绪的,像是因为某件事心情不好,它可能就会有一个高峰期在,但通常不会太久;可是如果这个忧郁情绪持续很长一段时间,而且经常性的处在低落状态,那就可能比较像是忧郁症。青少年心情不好通常都会有一个「原因」,但是忧郁症的状态是,他有太多的事、太多的原因,他已经分不清楚背后的理由了。

像是沙滩上自生自灭的小海龟

我以前辅导过一个孩子,他形容自己像是「沙滩上的一只海龟」。我一开始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,后来我就去查「海龟」这个生物,才知道海龟每次都会产很多颗蛋在沙滩上,这些海龟宝宝必须自己出来,然后自己爬到海里、自生自灭,很多海龟都会在这个过程中死亡,只有一、两只会活下来。我知道这些资讯那一刻,我整个背脊都凉了,我就联想到那个孩子在家里碰到的很多状况,他还会用钉书机钉手指,那时候只以为他是压力大,但后来才发现,他有很多很多的苦是当时讲不出来的,我想他某一刻可能就是在想:沙滩那幺大,只有我一个人,而我还得自己爬到海里。

后来我在IG上跟这个孩子联络,问他小海龟最近还好吗?他就说:「我虽然还不太清楚自己是谁,但我找到一群海星、螃蟹朋友。」好险他终于还是找到一群有归属感的人,去脱离忧郁这个状态。

如果要我去形容「忧郁症」,我会说忧郁就像是生命的黑洞,它有很多的未知,你如果去了解它,它说不定会给你很多的力量。我就遇过一个学生形容忧郁症像是浴火凤凰,他说当他觉得自己已经走到人生尽头、死亡边缘的那刻,就发现最糟也不过这样,而且被火烧完之后,再来往往就会重生,如果有人理解你,你就还是走得出来。

我后来就觉得,忧郁这个黑洞,虽然有强烈的吸引力会把你吸到最底层、最糟糕的境地,但如果你能够掌握它,或是和它相处,你就会拥有一种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力量。

完整专题/青少年忧郁风暴来袭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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