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学什么才有用?到底应该怎么学习

黄乃毓:看不见的学习,更重要

学什么才有用?学习过程是辛苦的,当下认为「无用」、「枯燥」的知识,不见得就是没有用的学习。

上高一时,刚从本科毕业的英文老师,或许是为了急于讨好学生,常会说出一些他以为年轻女生会崇拜的话,例如,学英文文法不重要,学那么多反而不敢开口讲。

有一天,我跟一位同学去探望初中时的校长,陪他聊天,高中生生活枯燥,没什么有趣话题,我就开始讲起高中的学习:「我们英文老师说,文法不重要,人家美国人讲英语也不一定有按照文法……」的确,那位年轻老师知道我们不喜欢学文法,因为除了应付考试,实在不知有什么用处。

他讲出大快人心的话,深得我心,我本来在初中奠定还不错的英文基础,差一点就崩溃于那个关头,但我还得意扬扬的向校长炫耀。校长温和而严肃的说:「我希望,有一天如果你真的用得到英文,你用的是好的英文,不是码头工人的英文。」

我看校长很认真的表情和口气,虽然不知码头工人的英文是怎样,但很清楚校长不认同如此论调。之后,再也不敢轻看文法的学习,不是为了分数,而是想到说不定哪天真的需要用。而这个转捩点,成为我日后许多年学习的基础。

很多人回想从小到大的学校学习内容,都会觉得「没有用」,于是教育改革就以「减轻学生压力」的方向去修订,我困惑的是:什么是有用?什么是没有用?例如,如果学英语的「用」就是看到洋人会打招呼,出国旅游会问路,那最有用的是「观光英语」,但是讲得再溜,也就一下用光了。如果有用就是「马上能用」,那大概就是校长说的码头工人英语吧?

也有人说学数学没用,当然啦,如果只是买菜卖菜算钱,可能用不到代数几何;学文言文没用,因为现代人已经不需要读古书;学英文没用,手机就有翻译功能,要讲什么,按键它就帮你讲,如此说来,以目前透过网路,几乎任何资讯都可以上网找答案,孩子们还需要上学吗?所有学习过程的辛苦都可以免了?

我相信,看不见的比看得见的更重要,别让我们的功利阻断了孩子的潜能发展,孩子学不好或不想学,不一定是有没有用的问题,而是老师教学的态度和方法,一个诚心诚意,且懂得学生的老师,不管教什么,学生就算学得差强人意,至少也不会讨厌。

虽然不是每个人都需要当大人物,也不是多数人想当码头工人。

学什么有用?如果大人物如此轻率搞教育,不知哪天我们会发现每个学生都学炸盐酥鸡和泡珍珠奶茶,不但自己吃喝,还可以请朋友,建立交情,说不定哪天也可以成为谋财本事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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